日本“熊灾”有多严重，“出门碰到熊的概率比遇见初恋还高”？

2025年的秋天，日本被一场罕见的“熊灾”笼罩。截至11月初，全日本已累计发生超百起熊袭击人事件，造成13人死亡、170余人受伤，死亡人数较往年翻倍，创下2006年有统计以来的历史峰值。

11月5日，日本自卫队员在秋田县设置用于捕熊的陷阱。（图片来源：新华社）

新华社报道，从北海道的市区街道到东京近郊的居民区，从岐阜县白川乡世界遗产地的公交站到农村的田间地头，原本栖息于日本深山的棕熊与亚洲黑熊，正以惊人的频率闯入人类生活核心区，日本网民调侃“现在出门碰到熊的概率，比遇见初恋还高”，一场人与野生动物的生存博弈已然升级。

这场危机的蔓延速度远超想象。北海道砂川市曾在三天内记录22起熊袭击事件，市区入侵率同比飙升71%；秋田县作为重灾区，截至10月底已有52人受伤、4人遇难，JR汤泽站附近曾发生熊连伤4人后闯入民宅的惊险事件。更令人担忧的是，熊类的活动范围已突破传统山地界限：东京八王子市初中校园、大阪能势町便利店接连遭熊闯入，札幌市甚至出现熊爬楼、撬仓库偷米的行为。而福岛县的那只棕熊，钻进居民家的暖桌里不肯走，被发现时还把头埋在被炉里，活像个赖床的“宅家党”。

今年日本境内的熊之所以集体“进城”，直接导火索就是全球气候变暖：天热得睡不着，山里的山毛榉坚果又歉收，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熊群，只能下山蹭人类的“伙食”。日本东北森林管理局6日发布消息称，今年日本树生坚果（橡果、山毛榉果等）的主要产区青森、岩手、宫城、秋田、山形5县全部“严重歉收”，其中有的地区减产幅度高达80%以上，而这类果实占熊类冬眠前食谱的40%以上。北海道大学近期研究也发现，当地棕熊平均体重较往年下降15%，饥饿迫使它们延长活动时间、扩大觅食范围，甚至放弃对人类的警惕性。生态学家指出，当常规食物源枯竭时，熊类会尝试任何可获取的能量来源，包括人类食物残渣，这使得它们的攻击性较平时提升2.3倍。

而熊类数量的快速增长与生存空间的压缩形成的尖锐对立也是熊频繁侵入人类居住区的重要原因。日本自2004年开始强化实施《野生动物保护法》后，熊类死亡率大幅下降40%，亚洲黑熊数量从2012年的1.5万头飙升至2023年的4.4万头，北海道棕熊数量也达到1.17万头，活动范围覆盖全国六成区域。与此同时，日本近十年经济林面积增加12%，人工林扩张侵占了熊类传统栖息地，而农村老龄化导致23%的耕地弃耕，这些废弃农田逐渐演替为森林，使森林与住宅的平均距离从2000年的1200米缩短至500米内，人熊活动区域重叠面积十年间扩大47%，人熊“生活圈”界线变得模糊。

另据大陆央视报道，受“熊害”影响，本应是旅游旺季的这个红叶观赏季不少商家经营惨淡。

一旦发现熊的踪迹，相关区域公众出行往往受限，当地政府也会发布警告，这导致不少人更改旅行计划，令温泉度假村预订量大幅下滑，影响当地经济。

秋田县是“熊害”重灾区，秋田市知名红叶观赏地千秋公园多次有熊出没，导致当地政府10月底不得不关闭公园。随着两头熊被捕获，公园于11月4日重开，没想到才过几个小时，附近又现熊踪，公园不得不再次关门谢客。

岩手县北上市今年10月中旬发生露天温泉员工打扫温泉时遭熊袭击死亡的悲剧。附近另一家温泉酒店的工作人员说，自那之后，酒店住宿预订率下降两成，只泡温泉不住宿的客人数量有时只有往年同期平均水平的1/3，“这样的客流量在旺季对我们冲击很大”。一些温泉酒店干脆关闭露天温泉。

现年30岁的东京居民青木惠里（音译）说，她原打算11月初去岩手县来一趟温泉旅行，现在已彻底放弃这个计划。“熊在居民区出现这件事太可怕了，我想等熊冬眠之后再去”。